邓:你说的没错。事实上,儒、释、道都可以解读普洱茶,它们相辅相承;道家本性求真,重在自然。真与自然,本来就是普洱茶的灵魂所在,喝普茶重在悟,需要师傅的提示,每个过程都要悟。事实上,日本茶道过于偏重禅悟,所以就显得复杂,讲究过程,做起来很累。在中国,禅并不是大家需要的,所以,道家崇尚自然的观点,就容易被接受。把茶做得卫生,泡好茶,泡到最好喝就行,过程并不很重要。道家思想符合普洱茶的习性,所以我认为普洱茶应该走道家的体系。越符合这体系,就离艺术越近。就云南来说,现在普洱茶得到了政府支持,据说许多官员也是普洱茶迷,这对普洱茶的发展很重要。光有天时地利对普洱茶是不够的,还应有人和。云南普洱茶的文化是丰富的,25个少数民族,应该说,对普洱茶文化都是有影响的。
潘:普洱茶单依靠传统,对年轻一代的吸引力就会不够,普洱茶是不是也应该赋予它现代性?前段时间,上海的两位作家来昆找我,这两位作家想在上海联手开一个茶馆,其中那位女作家提出要把普洱茶掺伴侣,加奶,像咖啡那样喝,行吗?

邓:台湾也有许多年轻人是普洱茶迷,传统对年轻人来说并不是个坏东西。至于那位上海女作家,她想怎么喝都可以,加奶加伴侣,都行,如果他认为加可乐好喝,那更好。要真这样,不只是中国,全世界都同享普洱茶。艺术本身就没有国界,我努力使普洱茶走艺术之路,这就是最大的现代性。
潘:看得出来,邓先生有包容心态。包容是要有开放精神支撑的。云南从历史上看,落后但不封闭,所以有一颗包容之心。26个民族正是有了这种包容,才有了合谐相处,互相的文化渗透。在茶文化上也一样,普洱茶是各民族文化相互影响的产物。
邓:台湾的茶人都是挺包容的,普洱茶进入台湾,大家坦然接受,并没有因为喜欢乌龙就拒绝普洱茶。
潘:这就很好。我们不能因为云南产大叶种茶,而拒小叶种茶于门外。事实上,只要是好的东西,也不是谁能挡得住的。
邓:并不仅仅是大叶种才能做普洱茶。普洱茶有小叶种、中叶种的。
潘:有一种观点,说个人收藏普洱茶没有升值空间。从收藏角度来看,邓先生您认为个人收藏普洱茶值不值?
邓:个人不收谁收?当然是个人收藏。过去那些老茶,不都是个人收藏的,价值飙升了几十倍。
潘:一些收藏家被有些舆论吓退了。
邓:喜欢是个人关系。自己喜欢普洱茶,不会惧怕别人说三道四。时下有一种观点,普洱茶只有云南独有,这是不全面的。我个人认为普洱茶并不仅产在云南,但产在云南的普洱茶是最好的。
潘:我自己也藏点茶,但并非行家,给我点建议如何?

邓:单从收藏的角度,收藏生茶更好。像你这样动脑筋的作家,多喝点老茶会更好,老茶不伤人,而是养人。我有个观点,喝熟茶,拼老茶,藏生茶。普洱茶应是国饮,是茶中之茶,是最利于健康的茶。单喝老茶经济上受不了,熟茶则可以承受。普洱茶无论生饼熟饼都值得收藏,但藏生茶,茶性比较真。我总是劝人藏生茶。
潘:都说制作普洱茶要晒青,不能烘青,但据我所知,产茶的地方一般雾气重,晒青受自然条件限制,没有阳光,就不可能晒青。
邓:是这样的,烘青,对生产绿茶比较适宜,发挥香气较好。晒青,则阳光味浓,香气重,保留的原性也更多。烘青,维生素易流失,晒青则维生素流失少,做成普洱茶,转化好,更具真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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